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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暗救乾樾

瑞雪兆丰年,大雪延绵了数日,庄子上的农夫显然都很高兴 ,到底还是庄稼人的年味比较浓,几乎每日都能听到他们放的鞭炮声。小胖子时常跑到我这里来,有时带着其它庄户的孩子,他们手里拿着小烟花或者小炮,在雪地里奔跑,极为开心,亦增加了我不少乐趣。

丫鬟们一个两个皆极为欢喜此处的雪景,我见她们如此高兴便也就不再拘束她们,告诉青蕊别管的太严。是日,连绵的雪终于停了,我便带着折梅和一些的婢子去了此处的温泉。我年幼时便喜欢在此处泡温泉,现如今正值冬日,那温泉处不定是怎样一个美景。

温泉处在一个山坡低洼处,正好背风,因着那里尽是些山路,极不好找,故而兜兜转转了好久我才找到入口。韩管事大底猜到我早晚定会来此处泡温泉,一早命人把此处扫出了一个羊肠小路,一路走来,到也方便。

我沐浴一贯是不太习惯有太多人服侍的,便令其他侍婢皆远远守着,以防有人误闯进来,只留折梅在身边服侍。温泉散发着腾腾热气,在这四周尽是皑皑冰雪的寒冷天地,显得极为缥缈无依。透过层层热浪,能够隐隐看到远处银白的树,叫人觉得恍若仙境。我在温泉泡了好久,企图能够看见我想见的那个人,可是四周皆是皑皑的白雪,哪里还有其他人气。越是寻不到,越是不肯放弃,直到后来折梅说:“公主,你已在里面泡了好久,泡久了会被着热气熏晕的。”这时才意识到,我已在温泉里泡了好久。

我匆匆的起身,恍觉自己的头有些晕,幸得折梅及时扶住了我,才未摔回温泉里。可却溅起了极大水花,引得其他侍婢惶惶然看向了我,顿觉极为丢人,便急忙回了屋子。出了温泉始知外界寒冷,凉气直冲鼻腔,叫人忍不住把头缩起来,回到屋子里在温暖的地龙下才渐渐回过神来。

之后的几日里,无论青蕊如何劝我我却是再也不肯出门去了,又是接连几日大雪,将山路封得死死的,莫说马车了,便是人行都难以出去。见它大雪,屋子里几个婢侍倒是高兴极了,一个两个皆争着在雪中嬉戏打闹,虽说有些吵,可却令我处多了许多人气·。那小胖子也是时常去我处玩耍,姐姐,姐姐的叫着我,虽然他嘴上说是因为喜欢我才找我玩的,可我更愿意相信他是为了此处的糕点而来。我这里原都是些温婉女子,小胖子嘴巴又甜,总是把她们逗得发笑,自然她们也会拿出些糕点糖果来给小胖子。因此小胖子来的越发勤快,简直是把我这里当成他的第二个家了。

我在这里呆了十多天,眼看着小胖子一天比一天胖,心里对乾樾的思念同他的体重一样亦是越来越重。自上次分别后我便再也未见过乾樾,我总是在无人处不由自主去寻他,期盼着他只是躲在我身边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里,可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我却还是未能找到他,伴随着思念与日俱增的是由心底蔓延而生的一丝一毫的不安。

大雪绵延了几乎整个年下,韩管事惊喜的告诉我今年又是一个丰收的季度,我隐隐为他,为整个庄子的庄户感到开心。可折梅的眉头却皱的一天半比一天深,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她:“折梅,你最近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亦或是和其他侍女闹矛盾了?”

折梅看了我一眼,忧心地说:“公主,奴婢是担心郢都城外的其他灾民,若无过冬的衣物,他们可熬过来啊!”

我想起出城门时城外那些流露着渴望与恐惧的灾民,心中亦觉得极为沉重。我告诉折梅:“待雪停了,我便吩咐人去送一些过冬的衣物。”折梅听了后很是感恩,眉宇间的愁绪消减了不少。

可是还没等到雪停,我便遇到了负伤而来的乾樾,他面色苍白,臂间有血,他在子夜时分潜入我的屋子,雪的腥味弥漫了整个屋子。他捂住我的嘴,附在我的耳边问我:“阿凉,我还能信你吗?”未等我回答他已晕了过去。我为他匆匆包扎完后已近黎明,门外有婢侍说赫兰云彻领着兵士求见我。

我一听,便隐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和折梅匆匆把乾樾藏起来后,做出一副刚起身的样子,出了门。

折梅显然未经过如此事,她的身体微微瑟缩着,连同我自己心底也在微微打鼓,忐忑不安。赫兰云彻能够追到这里来,说明他已知道乾樾来了此处,可我是绝不会将他交出来的。

我披着披风出了卧室,见到赫兰云彻拿着刀剑,剑上还有血滴。未等我开口,赫兰云彻便说道:“深夜打扰阿姐了,还请问阿姐可见到有人入了此处吗?”

我故作镇定的说:“本宫一直在安寝,如何见到他人,你深夜带这般多的兵士闯我寝室,也太不把我这公主之位放在眼里了。你将本公主的声誉置于何地?”

“阿姐赎罪”他看了我一眼,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已闯了进去,他身后的士兵留在门外看着我和青蕊,防止有人跑出去 。我恼怒的进了屋,企图阻止赫兰云彻,哪知他已翻遍了我寝室的大部分地方,眼见他就要翻到我藏匿乾樾的地方,我终是什么也不顾了,冲上去阻挡他。他见我阻拦,也不与我起正面冲突,扭向另一角去找人,甚至还翻开了我睡觉的床褥。乾樾闯入我寝室的时候我正在入睡,本就匆匆起身,故而床上还有我褪下未穿发抹胸,自然也有乾樾流上的血迹。他看到了抹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复又看到这血迹,我心有忐忑,幸得折梅机智的上前说:“哎呀,公主来了月事怎的弄床上了。”

听到折梅这般说,他的脸上越发难堪起来,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给了他一耳光。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打他,恼怒的看向我,一时间我们两个剑拔弩张,最终他软下气来:“是愚弟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