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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阴魂镇

我耳边是疯狂咆哮的风声,急切地想要把我撕碎似的,我头一次遇见这么猛的厉鬼,它甚至能让我这个风水师鬼打墙,我拿着电筒,又掏出了用竹筒装着的黑狗血,在我四周撒上。

又以五帝钱为阵心,再辅以老家伙批量生产的符纸,顿时符纸所承载的道力,如四散的鸟雀,散发着摄人的金光,在我四周旋转。

我从腰间的八卦袋里取出一把朱砂,以朱砂为媒介,凭空画出了一道符文,刹那间符文如同一道道浇了汽油的火焰,顿时冲上云天,将我眼前的浓稠的黑暗,烧个一干二净。

我一直在偷偷留意隐藏在稠墨黑暗后面的家伙,我看不清它的脸,但是应该不是一般的鬼怪,因为我发现了它似乎还有神智,我在祭出“画道”之时,看见了原本如汹涌潮水的黑暗,瞬间远去了好几丈,但是它仍然不甘心,想要将我困在其中,直至我以朱砂符烧灭了它剩余的鬼力。

“既然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我厉声呵斥,下定决心这家伙要是不识趣,我就灭了它最后的魂魄。

就在我声音落下的刹那,就看见数丈之外的空中,一团上下浮动的黑色雾气,骤然消失不见,我冷笑一声,心说还算你丫识趣,扬手一挥,悬在空中的数道金光灿灿的符纸骤然暗了下来,整整齐齐落回了我手里。

这里鬼气森森,想来这个生意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我伸手把符纸揣回腰间,又想起手机还在车上,只能打消给雇主打电话的想法,希望他能规规矩矩待在车上别动,要是挂在了这里,她的一百万可就亏大了。

我一边在心里祈祷雇主能平平安安,一边拿着电筒到处晃了晃,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杀鸡儆猴,还是因为后半夜云开月明,她总感觉四周明亮了许多,甚至能看见越野车里的雇主,似乎在低头玩手机,前挡风玻璃上贴着正是我的“鬼画符”。

我放心了一些,心说刚刚大杀四方,那些心怀叵测的魑魅魍魉们应该不敢轻易闹幺蛾子,正好头顶的月光大作,借着月光,正好看清楚整个坟头,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座坟的四周没有什么杂草,坟包上过分干净,连寻常见的野草也不长一根。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一手握着五帝钱剑,一手抓紧手电筒,掌心里渗出了一些冷汗,我还是头一次脱离老家伙,自己单独出来干这种事,啧,看来还有脏东西在偷偷藏着。

月光明亮,仿佛一道道锋利的箭矢整整齐齐地围着坟地一圈,我隐隐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往后腰一摸,居然摸到一把硬金属,我愣了一下,借着月光,拿到眼底一看,居然是一把折叠军用铲?

好家伙,这人挖坟的家伙还挺专业,我把手电筒和五帝钱剑,放在脚边,三下五除二把折叠铲给组装好,捡起手电筒,往腰后一塞,拿着五帝钱剑,照着那个大洞,就继续挖。

此刻月光直直打在棺材尾端,我才看清楚那上面原本的花纹,已经斑驳剥落,露出最里面白色部分,我一边费力挖洞,一边留意四周。

夜深露重,我刚铲了两铲子坟墓上的黄土,就感觉气温骤降,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现在是秋末冬初,后半夜降温更是厉害,我有些后悔没有带一件羽绒服出来,这狗天气,冻死我了。

我把兜头帽子两边的耳朵展开,然后扣到一起,帽子里是羊绒面料的,戴起来很舒服,我摸了摸冷冰冰的后脖颈子,又紧了紧拉链,准备继续挖坟。

这副棺材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是从外面看起来扣得结结实实,我还在脑壳疼一会儿得怎么打开它呢!

我心里仔细琢磨着,手里的折叠床用力往棺材旁边的黄土上,用力一插,这一铲子看起来铲得挺多,我松开手柄,使劲搓了搓手,再紧抓着不放,准备一铲子铲个干净。

我不喜欢做体力活,所以看着小山头似的坟包有些不耐烦,心头烦躁,咬牙用力往上一抬,两秒钟,我手里这根和成年男人半个手臂长,和我胳膊粗细的军用铲手柄,忽然像是被人抓住了另一头,以我没有料到的速度,飞快的被一抬进了黄土里。

我哎呀一声,回过神就去摸腰处的八卦袋,抓了一把朱砂,就朝面前一挥,忽然狂风大作,被我撒出去的朱砂,就被狂风卷回来的朱砂,我还来不及去遮脸,下一秒我嘴里,鼻子里都是朱砂。

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折在一个面都没有见过的敌人手里,我眯着眼睛,从衣兜里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去擦脸上的朱砂,耳边狂风忽然停止。

我庆幸刚刚闭眼及时,从眼睛缝看出去,就看见面前明亮的月光,变得格外刺眼,就好像有人拿着上千瓦的灯泡,逼着你们零距离接触。

又有不知死活的玩意出来了。

我立马摆出阵势,快速祭出一个杀阵,这些家伙惹到我了,这回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我抬脚狠狠地踢在了面前那半截棺材上,我竖起耳朵去感受四周,四周的虫叫鸟鸣再次消失不见,四周的温度降至冰点,我被诡异的温度冻得直打哆嗦。

都说天气有异相,不是有鬼就是有妖,寂静的四周,忽然出现了滴答滴答的响声,仿佛谁家水龙头没有关闭,这种声音在我耳边渐渐地扩大,几秒之后,这种渗人又奇怪的声音,快要将我的耳膜击碎。

“不怕死的家伙,有种滚出来!”我捂着耳朵痛苦地弯下腰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忽然就看见那副棺材的盖子,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缓缓推开,就算我见惯了鬼怪,还是会因为身处其中,而感受到诡异的恐惧感。

“漂亮的小姐姐,要不要陪我玩游戏?”一个掐着嗓子似的粗糙男声,伴随着诡异的咯咯笑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