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念见门打开放下自己的手机,低声道:“你回来了啊。先去洗澡吧。”说着,走上前就想要将顾沥的外套脱掉。
却被顾沥用一个手挡了下来,他并没有说明原因,只是道:“没事,我自己来。”
杨念念有些奇怪,难道这些事情都不让自己做了吗?不过他既然这么做,她也没有强求。
“好,那我就先睡了。”
顾沥点点头,然后穿着外套进了浴室中。
杨念念觉得现在的顾沥格外的奇怪,为什么洗澡要穿着外套呢?他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啊。但是没有人给杨念念一个回应。
顾沥在浴室中,小心翼翼的脱下自己的外套,他咬紧了牙关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但是额头上面不断溢出的冷汗,还是能让人看出来他现在到底有多难受。
艰难的脱下自己的外套,顾沥熟练的从一个柜子里面翻出一把剪刀,直接将自己的衣服剪碎,露出里面青紫的伤痕。
他小心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背,疼得他忍不住紧闭双眼。这次顾铭泽下手更重了,根本就没有因为时间的缘故,让他变得虚弱。看他打自己的手劲还是老当益壮啊。
顾沥没时间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边打开水龙头放出水声,一边用酒精给自己消毒,但是后背的部分实在是太困难了。每次他只能给自己上一半的药。所以他每次恢复的也会比较慢。不过现在他锻炼的已经皮糙肉厚了,所以恢复的能力也变得强上了不少。
杨念念看着浴室的方向还是觉得格外的奇怪,为什么这次顾沥会洗这么长时间啊?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浴室门外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但是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将耳朵贴在门上。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杨念念一个不稳,直接扑倒在顾沥的身上。
顾沥紧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杨念念一下子就闹了个大红脸,害羞的摇摇头。
突然顾沥道:“我这次睡书房,你不用等我了。”
“什么?”杨念念震惊的看着顾沥,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还真的要跟自己分居啊。
她只能以自己还在顾家的理由阻止顾沥,看上去还真是有点滑稽,“你当真要这么躲着我吗?但是这是在顾家,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了,或者让顾长恩和顾林溪知道了该怎么看我?这样吧,床留给你好了吧。我自己打地铺。”说着,杨念念生气的从橱柜里面抱出了一床被子泄愤的扔在地上。也不愿意扭过头看一眼顾沥。
顾沥想要说什么,但是还是将话吞到了嘴里面应了一声。手还不自觉的拢了拢睡衣,知道自己里面有不能让杨念念看到的东西。
但是杨念念根本就没有发觉。
杨念念负气的躺在地板上,看着床上的顾沥无动于衷,就更加生气了。
气着气着,她竟然自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顾沥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看着杨念念的睡颜,目光中说不出的复杂。
不知道怎么的,半夜的时候杨念念突然尿急。她从地上蹦起来就朝着卫生间跑过去,但是自己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顾沥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好像发出了轻微的痛呼声,杨念念又不可能坐视不理,只好走上前看看,嘴里面还不饶人的道:“真是个祖宗,谁让我真的上辈子欠了你的呢?”
杨念念见他整个被子都已经被踢到脚底下了就更加的奇怪,顾沥什么时候睡觉这么不老实了。
可她刚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却发现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烫。滚烫滚烫的都吓人。
顾沥这恐怕是发烧了。
杨念念晃了晃他想要让他清醒一点,可是当杨念念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的时候,却明显可以听到顾沥的痛呼。杨念念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睡衣,竟然发现里面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杨念念皱紧了眉头猜到这件事情一定和顾铭泽有关。
难怪进来的时候顾沥这么奇怪,而且还在浴室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
都说人这种生物,一旦被人关注了,就会变得格外的娇弱。就像是顾沥一样,平常哪一次不是他自己上药,然后等到伤口愈合,这次竟然还发烧了。也或许是顾铭泽多的两下太过狠厉,让顾沥直接就发炎了。
正当杨念念准备开灯带顾沥去医院的时候,却听顾沥迷迷糊糊的好像再说这什么。她低下头去听顾沥的话,却模模糊糊的根本就听不清楚,只能浅浅的听到几个字,“别……别动我……”之后的就怎么也分辨不出来了。、
杨念念紧皱着眉头,想要帮顾沥将绷带解开,看看他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顾沥死沉死沉的,她根本就弄不动。
实在是没有办法,杨念念只能用力将顾沥摇醒,但是现在顾沥已经迷糊了,完全无济于事。没办法,杨念念只能将顾沥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将他身上的纱布拆下来。
见到他后背青紫的痕迹,杨念念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顾铭泽竟然会下这么狠的手,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竟然都可以这么对待。看来平时,顾沥就没少受这种罪。不然也不会那么自然而然的跟着顾铭泽去书房。
而且看着他的样子,他明显是知道的。
杨念念好不容易将纱布拆下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把药箱拿过来,只能轻轻的将已经昏睡着的顾沥放倒在床上。
顾沥倒在床上的时候,杨念念都可以听到他小声喊疼。没想到顾沥也会喊疼,杨念念一瞬间感慨万千。
她总是以为顾沥就是一个铁人了,没有情绪。只要自己说要补偿他,他就要接受。可是现在,杨念念才发现,顾沥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情感。不可能被自己所左右了。
所以一瞬间杨念念就释然了。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顾沥,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