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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荒之乱初始

群山叠峦,云雾缭绕,万丈霞光笼罩其上,一弯虹桥相连南北,偶有仙鹤衔露飞翔至此歇脚,百鸟齐鸣,鲜花争相怒放,一条银河倒挂万丈悬崖之上,映着春日泛着琉璃色,昆仑山乃为灵气充盈之处,引来许多灵鸟异兽在此修行,岂是热闹二字了得!

昆仑山上常年积雪,又因此处乃为妖族之所,固有结界与外界阻隔,除却族人与弟子再无他人,较于外界之混乱,这里可谓是天地间一方净土,天地初始一片混乱,其他种族应世而出,亦曾觑于此处,怎奈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妖族又占先天优势,故而前来攻打者皆为落败而退,故此妖族日益昌盛。

某日,女娲于睡梦中有感,醒来之时,便知此梦乃为天道,故而收拾行囊,欲寻梦境之所在。

又恐族人担忧,故而传音与伏羲:“吾有一梦需证,此去归期未定,勿念。”

女娲在原野上行走,放眼而望,山峦起伏连绵不绝,丛林叠翠一望无际,时有灵禽异兽长鸣于空,或吟唱,或起舞!地有走兽穿行于丛林间,或长啸,或奔驰!此番热闹之盛况,却叫女娲心中徒生寂寥烦躁之感。

“天有日月星辰风雨雷电,地有花草树木山河大川,日夜交替四季更迭,此为天地美景,为何我却觉得少些什么呢?为何我会突然感到如此寂寞无趣呢?”

女娲自言自语来到河边,河水湍急奔流而去,清澈的水面之上倒映出女娲娇媚的容颜,但容颜之上却隐隐浮着几分忧愁,她随手抓起脚旁的泥土,百无聊赖之下对着河中自己的模样捏起了泥人,说也神奇,这泥人落地便迅速增长成人。

“只不过是与我一样的女子,同是寂寞无趣,不如多捏几个,彼此有个玩伴,这漫长岁月也不寂寞。”

如此这般反复捏着泥人,泥人落地成人,一个个皆高兴的下河嬉戏。

此时女娲已是疲惫不堪,欲以归去,众人皆跪拜:“母神,请受吾等一拜。”

女娲望着他们,叮嘱道:“天地未定,妖魔横行于世,战争不息杀戮不止,尔等需谨记,为保尔等性命,不可无端参与其中,需得尽快学会生存,天地之正道,唯望尔等初心不变。”

众人齐声应道:“吾等谨记母神教训。”

女娲微微颔首,正欲离去,突然,天降祥瑞笼罩起身,只见女娲周身流光溢彩耀眼夺目,一束金色光束从天而降直落女娲额间,女娲大惑不解之时,天际传来一个声音:“女娲造人,功德成圣!”

此声浑厚有力,瞬间传至四海八荒,天地万物皆受到天道指示,一一俯首跪拜:“拜见女娲圣人——”

声动四海,响彻云霄,一时间一弯彩虹横贯苍穹,万丈霞光铺洒大地,火凤金凰舞动天地间,百花齐放怎是气派二字了得!

于是,女娲脚踩祥云,身披霞光,飞至三十三天。

对于女娲突然成圣之事,有羡慕便有嫉妒,龙凤二族与其他种族打斗多年,虽实力日益增涨,却未得成圣之法,魔尊罗睺与魔神洪锦,是与鸿钧老祖一同开天之功臣,然三十三天已开,鸿钧老祖悟的天机成圣,罗睺洪锦二人却依旧悟不得真法,他们又岂会甘心坐以待毙?

罗睺愤然拍案而起,来回踱步:“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女娲不过是后起之辈,不过是捏几个泥人,便可说是功德成圣,那吾等开天岂非是大功德?为何独独他鸿钧老祖成圣,你我却只能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洪锦眉头微皱,缓缓道:“女娲成圣,妖族日后实力不容小觑,先有龙凤二族实力撼天,现有妖族女娲成圣,这天地间怕是又有一场浩劫啊。”

罗睺幸灾乐祸道:“管他什么劫?他们爱打便打,等他们都把对方打死了,你我二人就可以将他们一并消灭,到时魔族不又能恢复曾经的辉煌!”

洪锦问:“龙凤二族、妖族与巫族,此三族实力相拼,你觉得谁会胜?”

罗睺道:“这可不好说,你我二人初醒之时,此三族打斗场景你我皆是有目共睹,实力相当,虽各有所长却也各有牵制,若论谁会赢,倒真不好说。”

洪锦道:“龙凤二族虽未成圣,但万年来,此二族不停歇的与各族打斗,至今未见得其损伤,可见此二族实力不容小觑,然此二族杀戮太重,业力太深,怕是再过万年亦是难以成圣,巫族虽有与之相抗衡的势力,然其族人皆是有勇无谋之辈居多,一时应战尚可,若是与龙凤二族长久耗下去,以龙凤二族阴险狡诈的手段,怕是迟早会惹下不可预知的祸事,而最不起眼的妖族却悄无声息修得一圣人,此族无论心机亦或实力皆是不可估量。”

罗睺叹道:“我魔族因开天一事元气大伤,一时间又难以绝地重生,单凭你我二人实力,虽能与其他种族相抗,但时日已久怕是亦是难以招架。”

二人正说着,只听得天外传来一阵强烈的厮杀声,寒风扑面夹着浓重的血腥气。

罗睺一惊,看向洪锦,洪锦唇角微勾笑道:“怕是有人比我们更沉不住气了!”

罗睺取来弑神枪,对洪锦道:“走!咱们也出去看看热闹!”

二人行至上空,却见底下血雾弥漫,刀光剑影见哀嚎声响彻云霄,龙凤二族使出浑身解数,誓与其他种族决一死战。

只见得龙族祭出镇海明珠,此明珠犹如圆月之大,所照之处瞬间便倾泻而出汹涌波涛,波涛来势凶猛瞬间便淹没底下一众族群。此河水非比寻常,但凡被河水所触及,无论是花草树木亦或是妖魔鬼怪,瞬间化作枯骨,此手段之残忍,心肠之歹毒可见一般。

龙族首领手持明珠,眼放异彩,狂傲之态不可一世:“区区蝼蚁,胆敢放肆——可笑——,今日我便灭了你们这些上窜下跳不知天高地厚的乌合之众——”

凤族首领肆笑道:“如此轻而易举的灭掉着实是太过便宜,我龙凤二族应世而出,为的就是镇压你们这些宵小之辈,今日胆敢挑衅我们,这般杀死你们实属太过便宜你们。”

说着,狭长的凤目微眯,眸色突然一沉,面露阴狠,说话句句不留余地:“涅槃之火上可灭诸神,下能炼一切妖魔,燃白骨噬元神,今日尔等冒犯与我,定叫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她展开硕大的翅膀直冲云霄,周身燃着熊熊烈火,火光冲天,势与天地争个高下,熊熊火焰借着风势,百余里之内瞬间便化作焦土。

洪锦开天被清气所伤,虽是一直沉睡调息,然伤势恢复却为缓慢,眼下被这强盛之火触及,虽未及伤到,却也受了些许轻伤,趔趄的后退几步,突然身形一稳,被身后之人及时扶住。

洪锦心中诧异,回首一望只见此人面若冠玉,周身隐隐散发着祥瑞之光,虽身着粗布身形消瘦,但臂力惊人,目光炯炯有神,面对如此阵仗,依旧面色无波镇定无比。

洪锦心中暗疑:“眼下我与罗睺皆是隐着身形,便是强盛如龙凤二族,他们亦未发觉吾等,然,此人却能看见吾等,实属蹊跷。”

洪锦道:“多谢道友及时相助,敢问道友如何称呼?仙府在何处?以便日后吾等兄弟二人,登门拜谢。”

男子道:“适逢乱世,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他日有缘定会再见。”

说罢,复又看了一眼洪锦,转身消失了。

罗睺问:“你认识他?”

洪锦摇头。

罗睺又问:“他认识你?”

洪锦又摇头。

罗睺不耐:“你这总摇头是何意?”

罗睺随手挡去一道向他二人飞射而来的火团,洪锦侧目道:“不知。”

火团被击挡回来,凤族首领心下大惊:“莫不成,今日还有高人藏身观战?”

他复又向这方才火团被击挡回来的方向望了望。

罗睺笑道:“看来,对你我二人感兴趣的不仅仅是刚才那个男子!”

洪锦道:“所以才让你平时低调些。”

罗睺不满嚷嚷道:“我不一直听你话隐着身形吗?”

洪锦道:“那你方才为何非要将那团火击挡回去?”

罗睺一听,理直气壮地回道:“不击挡回去,莫不成还要白白受她烧一烧?”

洪锦无奈,伸手一摊:“你可以侧身躲一躲啊?”

罗睺不悦:“我是魔尊罗睺,战场之上只有应战,岂有躲避的道理?”

洪锦叹道:“那你这低调不低调又有何区别?”

“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却能紧紧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低调还是有好处的。”

说罢,他朝着凤族首领所立之处努努嘴:“瞧见没?那蠢货还在向咱们这边观望!累死你,你和看不见!”

龙族首领发觉凤族首领的异样,应战之余扭头吼道:“专心应战,发什么愣?”

凤族闻言回过神的同时,挡去了巫族一次袭击,心中疑惑道:“为何我总觉那里似乎有人?为何我看不见?看来此人无论法术或是修为皆是在自己之上,不知是敌是友?如此高深的法术,却为何只是静静观战?此事实属蹊跷。”

他按下心头疑惑,从口中吐出一团涅槃之火,向着方才袭击他之族群喷去,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哀嚎声,方才乌压压的一个族群尽数被燃烧殆尽化作飞灰,此一举,一是以此树立威严威慑其他族群,以此撼动他们军心令其不稳,二是有意震慑洪锦二人,劝其不要轻举妄动。

洪锦自是看出了此人心机,冷笑道:“果真是阴险狡诈!”

罗睺不屑:“这手段不过尔尔,与混沌之战比起来,却是天壤之别!”

洪锦道:“但其心机算计却深不可测!”

罗睺不解:“不就是吐个火球吗?你的法术可是比他高处不知几个三十三天呢!”

洪锦道:“魔尊,看来此事你我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