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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来自东赢 的桃花

“东瀛人掺和什么?”高瑜珊听的稀里糊涂,她也不懂这其中的关窍,只是单纯的对东瀛人没有什么好感。

“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要开了,这个时候东瀛人出来搅乱,估计也是想掺一杯羹吧。”姬五花冷冷的道。

“哦!对了!楚大哥,那个东瀛女子,左一个楚大哥,右一个蓉姐姐,叫的好不亲热,可惜我不认识她!不知道楚大哥你认不认识?”

苏佩儿涂好了药,戏谑之心乍起,笑眯眯的冲着楚逐发难,她自然是知道,楚逐同那位东瀛女子没有什么瓜葛的。

楚逐眉头一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上座的龙夜,龙夜不谙世事,软软糯糯的好似一团温润的雪,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瞧着他。

楚逐摆摆手伸直了腿径自靠在了龙夜的膝盖上,双手垫在头后面儿,悠闲的道:“你楚大哥我风流倜傥,这美名都传到东瀛去啦?唉,果然,人帅就是太烦了!”

吃着糕饼的胡花铁陀一噎,冲着楚逐就翻了个白眼儿,臭美的老臭虫!

姬五花见怪不怪,抬手缕顺了风吹乱的高瑜珊的头发。苏佩儿被楚逐这番打趣儿给逗乐了,香船上严肃的气氛瞬间和缓了不少,大家嘻嘻哈哈的闹腾开来。

香船顺江而下,姬五花携高瑜珊告辞,回了扬州。

胡花铁陀别别扭扭的站在甲板上,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着各色吃食,宋香儿趴在桌子边儿上,看着胡花铁陀一把一把的往自己嘴里塞小零嘴儿,心里大呼暴殄天物。

姬五花余光是看到胡花铁陀的不自在了,多年的兄弟。姬五花,皱皱眉头,却还是上前,对着胡花铁陀当胸锤了一拳,胡花铁陀楞了楞,回过了神儿:“你们不是走吗?赶紧的,从这儿回扬州,到家也要晚上,天凉,小心风寒。”姬五花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抬起来的手顿了顿拍在了胡花铁陀的肩膀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说道:“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有空来喝酒。”

胡花铁陀点了点头,却是背过了身。

楚逐揽着龙夜,却见龙夜怔怔的看着这两人,也不知在想什么。

楚逐拍了拍龙夜的头,将她揽的更紧了些:“想什么呢?”

“无事,只是突然有些害怕,我,我想回山上去。又想一直跟着你。”

龙夜的眸子里藏不住东西。

“若是有一天,你不喜欢这里了,就回山上。好吗?”

楚逐笑的温柔。

“嗯。”

入夜

不知不觉都到了中秋。宋香儿研究出一大批新的月饼,咸的甜的各式各样,吃的众人好不欢喜。

香船一片热闹,楚逐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批烟花,在湖面安置好了。

碧霄边皓月当空,湖面水波凌凌满月淹在水面上,烟花一簇一簇的升空,热热闹闹的折腾了半宿,满月当空,烟花相伴随。龙夜伏在甲板上,垂下半条白鲢去戏水玩儿。

楚逐就坐在旁边喝着酒,瞧着她玩儿。

那边儿喝着喝着就闹起来了,李媚安似乎喝多了,晕晕乎乎的拎着酒壶就一头栽在了楚逐的怀里,楚逐见怪不怪的将李媚安扶正了。

“楚大哥!祝你团圆佳节,心想事成!”

“哎哎!成,成,红袖,你怎么喝这么多?”楚逐一边稳住了李媚安,一边无奈的招呼苏佩儿和宋香儿,奈何,那两个也喝的五迷三道,单只趴在桌上儿看着他憨憨的傻乐!

“楚大哥,我想我阿娘了,每个人都有娘阿!哈哈!”楚逐挑了挑眉头,果然是喝多了,喝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没喝多!我们江湖儿女,无牵无挂,我自小离家,我早就不认识找娘的路了!”

“好好好,找找找,楚大哥帮你找!“

烟花砰砰的响彻江湖,李媚安的声音在这热闹的烟火声里,显得的单薄。

”不找!找什么呀!不找!“李媚安挥舞着手,满身都写着抗拒,可是眼角滑了一滴泪下来,月色掩映之下,瞧的不是很真切,却是切切实实的落在了楚逐的手背上!

楚逐有些心疼,他尊重她们,爱护她们,舍不得她们受半点儿委屈。

李媚安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了。楚逐打横将李媚安抱起来送入了船舱内。

龙夜定着眸子,瞧了瞧复儿继续划自己的水,白绫都打湿了,突然有些索然无味。

胡花铁陀举着酒壶,仿佛身外之人一般瞧着月色,水光,竟是少有的不闹腾。

烟花响的差不多了,却不知哪儿一簇,底子歪了,竟然是斜斜的冲着香船来了。

沾了水的白绫凌空破出,烟花被打歪了轨道朝着湖面飞入,溅起了不少水花。

胡花铁陀回了神儿,将手里的酒壶朝着一个地方就丢了去。

与此同时,又有几簇烟花也从四面八方朝着香船炸来。

一抹暗色自酒壶炸裂出跳跃而出。

龙夜蹙眉,甩出白绫的瞬间扫视了一圈儿四周,那人藏匿行踪极其迅速。

“龙姑娘,是东瀛忍术!”

龙夜听进去了,足尖一点,就跃上了船舱上方,数十条白绫自下突生,如蛇如剑,刺水而起。

飞溅的水浪由内力而撑,生生的挡下了八方的烟火。

那搞破坏的人来的有些迟了,最后一簇烟火在半空中开出了一个绚丽的大花儿。

烟火明光之下的龙夜一袭白衣,明艳动人,踩水跃出的彩衣女子,突然出手。夜色下,她竟也是寻了数百根极细的银针刺出,龙夜周身内力暴涨,她自安稳不动,宽袖一卷,便将那些银针纷纷打落在甲板之上。

胡花铁陀也好好的护着喝大了的宋香儿和苏佩儿。

那女子趁着这个空隙跃上了船桅,二人遥遥相对。

胡花铁陀仰头瞪着那女子。

“你是何人?”

那彩衣女子依旧是一张虚假的人皮面具,勾唇笑了笑,并未搭话。眸子一定,瞧见了甲板上喝晕的两人,出手便对着那两人而去。

胡花铁陀气的吹胡子瞪眼儿:“嘿,你大爷!欺负人是吧!”

龙夜白练轻甩,挡下了女子的暗器。

胡花铁陀飞身一攀,三两下跃上了船桅,凌空一脚,那女子失了落脚之地,纵身向后一蜷,灵巧的落了下来。

龙夜亦落在甲板上,那女子左抄右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横着抄了把四尺四寸的修长硬刀就朝着龙夜的门面劈来,那刀身修长精焊,女子使的十分顺手。

胡花铁陀眉心一拧,唾了一声:“还真是个东瀛娘们儿!”

那种类型的武士刀他是见过的,刀身修长,灵巧轻便,极其适合女子。

龙夜竟是迎了上去,足尖轻点,反身挥出了白练正中那女子的背心,女子抽刀格挡。龙夜却已然近了她的身,抬手就朝着女子的长刀抓去。

胡花铁陀看的心惊,“龙姑娘,那刀极快,切”勿字还未说完,就惊呆了,只见龙夜徒手抓上那刀锋居然毫发无伤,女子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猛的一抽却是没有撼动。

龙夜的手上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似乎是戴了什么。

胡花铁陀趁此机会上前就是一脚,那女子猛的朝前将刀送去,龙夜侧头躲过。

胡花铁陀一歪脖子,筋骨嘎嘣作响,“果然奸诈!”

“人家一介弱女子,怎么还劳烦胡大侠也上手呢?”那女子一边躲着龙夜的白练,一边巧言道。

胡花铁陀听了这话倒真的顿了顿,可下一刻却是拐肘一击,将那女子朝后震的连连后退。

“跟你个东瀛娘们儿讲什么江湖道义!”

女子见势头不好,顺手甩出四枚暗表朝着苏佩儿她们而去,胡花铁陀气的牙根儿痒痒,一脚踹出去,噔噔,截下两枚暗标。

龙夜旋身徒手也接了两枚又顺手给那女子送了回去。

那女子躲的狼狈,发狠一笑,“果然是中原人!道貌岸然!白衣姑娘,你敢来吗?”挑衅的一瞪。龙夜眉目清冷,只回击了一掌。

龙夜听不懂她乱用成语,只消将宿醉的苏佩儿和宋香儿将白练卷了左右丢给了胡花铁陀,便只身追了出去。

楚逐听到甲板上的动静,开了舱门就被胡花铁陀将宋香儿和李媚安塞入怀中。

“龙姑娘,去追那个东瀛女人了!”胡花铁陀简言意赅的说完了整件事儿。

楚逐一顿,将二人又塞回了胡花铁陀怀里:“照顾好她们。”语罢,风过无痕,楚逐掠过水面便朝着龙夜追去的方向掠去。

龙夜跟着那女子一路追赶至一片树丛里,女子突然停了下来,背着长刀咔擦的落在了树林荒地,香肩半露,极其妖媚的仰头看着龙夜,龙夜不懂她什么路数,见她停下来了,便也足尖微敛落在树枝上。

“你多大啦!”那女子娇俏的一笑,眯着眼睛仰头打量着龙夜的身形。

心里却犯了嘀咕,单看样貌不过十五,六,七,可这通身的气派却半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十六七的姑娘能有的,滴水般的眸子里沉稳的连半点儿慌乱都不曾让她瞧见。究竟是对自己的武功过于自信不将她放在眼里还是.

比起别的猜测,她倒是宁愿相信是前者,那样她还有机会趁她轻蔑之时取她性命。

“是仙是魔,我说了算. ”

“你会离开的!哈哈哈. ”

夜华如水,楚逐赶到的时候,只剩下龙夜一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当地,不知在想什么。

四处有些许打斗的痕迹,长刀横劈了树干,徒伤了这一片好林子。

“龙儿?”

“龙儿!”

龙夜惊慌失措的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惶恐。

“怎么了?可有受伤?”楚逐很少惊慌,他总是一派温柔沉稳,可是在龙夜的事情上,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环着龙夜周身打量了一番,她没有半点儿伤痕,方才松了半口气,没有伤到。

轻轻的将龙夜抱了起来,朝着林子外缓步走去。

龙夜靠着他,缓缓环住了他的脖颈,靠着他才舒缓了呼吸,刚才那女子的话一句不落的被她听了进去,纵然她不信,可是,有用吗?眯了眯眼,龙夜瞧着月光下楚逐好看的侧脸,心里无端的泛上一股无名的伤感。

师姐不知去了哪里?这几日她似乎过的太平静了,平静的竟然忘了师姐的事情。若不这个女子提起。

龙夜皱眉,轻轻的晃了晃脑袋。

“龙儿,万事有我在的。”楚逐哄孩子一般拍着龙夜的背心,他应该要早些来的。

龙夜不识世间丑恶,却也被那女子的恶毒心计说的毛骨悚然。不是那般的人,根本无法理解,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只喜欢你一个。”龙夜没头没尾的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然后就定神儿的瞧着楚逐,他似乎顿了顿,唇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初见的时候,他揽着她弹琴的样子,浑身暖洋洋的,像太阳。

回了船上。胡花铁陀招呼好了一切,三个姑娘睡的安稳。胡花铁陀见楚逐和龙夜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也不自讨没趣儿的回了自己的船舱。

楚逐轻轻的将她放在舱内,仔细的给龙夜盖好被子,正要去关窗,却是一顿。原来是龙夜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要关,你别走。”

龙夜鲜少有这样依赖人的时刻,楚逐勾唇无奈的笑笑,摸了摸龙夜的头顺着她的话哄道:“不走,不关!”

将龙夜搂了个满怀,龙夜枕着他的臂膀,楚逐想起了今夜的事情。试探的想问,却见龙夜半眯眸子,似乎才安定下来,他亦不愿多言了。

楚逐低头嗅了嗅她的眉眼,依旧是蜜香清甜,龙夜着了痒一般的抬了抬头,却是被来人擒了个正着。

纠缠呢喃间他伏在她的耳边,呼气如兰:“我只喜欢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后半句似呢喃,似耳语都化在一片的柔情似水中,墨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舱内灯火如豆,月色影纱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舱外,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折腾了半夜,总算是安定了,船顺着江水继续飘在湖海之上,至于明天到了哪里,那是明天的事情了。

“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的武功我从未见过!”

…… ……

“哈哈,你喜欢楚逐?我也喜欢他!我一向不喜欢别人喜欢动我喜欢的东西,若是你没动过…… 唉!你动不动都无所谓,可是他已经动了你了,我不开心!”

…… ……

“他有家人有朋友,有红颜知己,你呢?你什么都没有,接下来,你还会有一身的债,他是江湖大名鼎鼎的楚香帅,你却是一个不知名的女魔头,你手上沾染了那么多条性命,你怎么能好好的待在他身边呢?”

…… ……

“不是,我没有,我不是,不是…… ……”

龙夜累极了,晨起,睡的极不安稳,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楚逐搂了搂怀里的人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才散去了初起的困意。

“龙儿?龙儿!”

梦里的龙夜似乎真的着急了,竟是哭了。

“似乎是魇住了”楚逐心里嘀咕着,右手揽着龙夜的肩头,撑起了身子对着龙夜的后背缓缓的注入了一丝内力,温润的内力顺着奇经八脉流入丹田之内,龙夜的梦魇好了些,像是被人拉了一把,缓缓的清醒了过来。

眸子里的泪还为流干,秋水盈盈的望着楚逐,漫出来的难过。

“做噩梦了?”楚逐揽着龙夜轻轻的拍着,哄孩子一般的柔声细语:“不怕,不怕,楚大哥在呢!不怕!”

龙夜啜泣了一下,却不再说话了,只是小鹿儿般依赖着他不肯放手。

“昨夜的事情…… ……”

楚逐想起了昨天在树林里的事情,东瀛人按捺不住了吗?

龙夜照例是被楚逐带着出来的,苏佩儿心细瞧着龙夜喜欢素白的衣衫,也不用楚逐吩咐,便早早的备好了几套。

龙夜是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却是乖巧,给什么穿什么,抹胸的内衬做成了盛开的莲花模样,外罩的素白长裙,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系了条嫩色的鹅黄丝绦,江风微起,纱裙丝绦随风而舞,美人入画一般令人着迷。

宋香儿过了酒劲儿,起来乐呵呵的给大家添置早餐,甚是精巧。

胡花铁陀喝着乳酪就想起了昨夜看龙夜出手的事情,那白绫舞的如刀如剑,劈砍擒拿,都是由心一样,而且还好看,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武功招式,翩若惊鸿,婀娜曼妙,更花舫跳舞的姑娘似的,看起来哪里像是个打架的,却偏偏在腾挪之间便能取人性命。纵然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在龙夜手下走过百招。老臭虫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宝贝!唉!老天爷可太眷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