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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拜访金府

龙夜微微颔首算是同意,苏佩儿从姬五花手中接过那瓶玉蜂浆,开了瓶盖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几口,却是只觉神清气爽,看似不过是普通的蜂蜜,却不知为何有这样的功效,令苏佩儿赞叹不已。

。。。

“龙姑娘,这是?这”

苏佩儿惊讶极了,捏着那玉瓶迫不及待的递到了李媚安的面前,李媚安细细嗅了嗅,满目惊奇。宋香儿好奇极了,干脆自己上手嗅了嗅又尝了尝“这蜂蜜,好是清甜啊!”

“是玉蜂浆。”

龙夜道“是我养的玉蜂,阳光好些,就放它们去山野里采了花蜜,我团了天池水喂的。”

苏佩儿点点头“想是,香约山之巅百花胜芳,奇珍药草不计其数,花粉掺杂酿成的蜜方有此药效啊!”

“天池泉水最是纯净,素有净化之功效,中和了花蜜的杂性,方得这疗伤神品。”

李媚安也赞叹的道。

楚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龙儿,这位是李姑娘,字红袖,她博闻强记,对天下各门各派的高手和武功都了如指掌,对他们的事迹和经历也记得非常清楚。她不但自己记得住,还要强迫

我也记住。”

楚逐说着,一边挠挠头,无奈的苦笑道。

龙夜瞧着眼前的人儿,肤白貌美,如花似玉。

李媚安皮肤白皙,穿着宽大的红衣,

与宋香儿说笑嬉闹。在李媚安的性格中,有着跟其兄、侄女相似的“重义轻生”的不怕死的特质。

“这位是苏姑娘”

“吆,有了新欢,我们都是旁的姑娘啦。”

苏佩儿打趣儿的笑了笑,径自上前躬身行了一礼道:“在下姓苏,字蓉蓉。擅长医术,也精通毒物。”

“苏姐姐最好玩儿的,便是她的易容术,保管叫别人认不出来。”

宋香儿笑着上前打趣儿“我叫宋香儿,宋就是那个宋,甜儿就是蜜糖一般的甜儿。”

果然是人如其名,眉眼弯弯,笑一笑,唇边的酒窝甜的能溺死人一般。

她也穿着件宽大而舒服的衣裳,鹅黄色的外套,也露出一双淡褐色的,均匀美丽、线条柔和的腿。

她漆黑的头发梳了两根长长的辫子,长长的辫子随着身姿不住荡来荡去,淡褐色的瓜子脸,配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显得又妩媚,又俏皮。

“我不是中原人”宋香儿笑着道,解释了龙夜掩饰不住的迷蒙。

南国姑娘甜美的言语,听来当真别有一种风情,别有一股滋味,李媚安却高举了双手,笑道:“老天,她难道不能说说别人听得懂的话么?”

宋香儿那甜笑的语声却在舱门里唤道:“喂,快的来冲呀!”

她说的纯粹的京片子,但嘟嘟哝哝,软语娇柔,却别有一番情趣,李媚安拍掌娇笑道:“来听呀,我们的甜姑娘终于说出了官话。”

楚逐笑着摇摇扇子点评道:“

宋香儿是个很绝的女孩子,看起来好像有点呆呆的;什么事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而且很容易满足,有时候她也许会希望有一个王子会在她生日那一天送她一座城堡。可是如果有人能在那一天送她一张上面画着城堡的图画,她就已经很开心了。知足常乐,所以她每天都在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甚至远比李媚安和苏佩儿都开心快乐得多。”

楚逐说到这儿点点头,总结道:“一个人生在世上,每时每刻都能开心快乐,实是幸事。”

胡花铁陀眼瞅着自己的批斗现场变成了大型亲友会,满脑子侥幸的往门外绕,一屋子落脚地方左挪右靠的竟是歪在了高瑜珊的床帷处,偷瞧了床上的人儿一眼,高瑜珊自病了以后,少了几分英气,靠在枕头上满满的柔弱,竟是有几分苏氏蓉蓉的风范了。现下想想也是真可怜。

心里胡思乱想着,不留意就瞧见了姬五花脸上那愈肿愈高的巴掌印,刚才的满腹柔情瞬间戛然而止。

这厢龙夜方作罢,哪边儿一只脚刚要探出门就被宋香儿一支簪绣标将短打的衣摆死死的钉在了门框上。

胡花铁陀失了贼眉鼠眼溜走的先机,衣服扯不出来。

“胡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宋香儿一嘴嗲嗲的甜蜜灌了胡花铁陀一耳朵,往日里他觉得甜酥酥的软了骨头,现下只想跪地求这个小姑奶奶可消停会儿吧,可闭嘴吧!

衣服扯不下,干脆划了利刃断了袖,楚逐却是更快,远看他坐在桌前粘着龙夜,这正事儿却是半点儿不含糊的玉树临风堵门前。

“好狗不挡道啊!”胡花铁陀大手一指,直戳了楚逐的脑门儿。楚逐合着折扇挡开了胡花铁陀的手,极其风骚的倚在了门槛上,前凸后翘的将进出的门口挡的严严实实的。

宋香儿兔子一般的蹦跳过来,趁着胡花铁陀不注意三指二锁,经脉封了个严实。

胡花铁陀小心思里一咯噔——“完了,真是我小姑奶奶。”

李媚安胳膊一抬将胡花铁陀顺势挪到了桌前,屁股底下填了个凳子,大马金刀的被稳在了高瑜珊的床前。

“高姑娘,方才的事着实是因你而起,这自古以来不拆婚姻,两厢红线你得选一条断,选一条留啊!”苏佩儿说的清楚,大家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饶是龙夜这般不解风情,现下也觉得说的有道理。

胡花铁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他总是这样,旁的事情机灵的不行,一旦遇见高瑜珊就只剩下了逃,这两个人许是天生的冤家,一个要追,一个就跑。一追一跑就是三年。

要不是高瑜珊此番病重,只怕二人还在路上。

“胡大哥,你到底喜不喜欢高姑娘!”宋香儿急了,上手摇了摇胡花铁陀,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胡花铁陀本来就没有注意,这样被一晃,愈发的一脑袋浆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个字。

姬五花拳头攥的咯吱响,仿佛马上拳头就要呼在胡花铁陀脸上了。

胡花铁陀支支吾吾的,眼神儿从姬五花脸上的大馒头转到床上坐着的高瑜珊。

“胡花铁陀,你是不是个男人,你推辞的是我求之不得的,你凭什么这么委屈!”姬五花狮子一般的自喉咙里吼出来。

“我.”胡花铁陀尴尬的站如针扎,一时间无所适从。

气氛胶着,楚逐拍了拍龙夜的手,安抚着自己的小姑娘。

“我累了。”久不出声,看着这一屋子荒唐闹剧的高瑜珊突然出手打断了这一室的尴尬。

“之前是我年少轻狂,大病一场之后,我想通了,之前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江湖义气,喜欢你的豪迈不羁,我追着你天南地北,那些日子,像不像两个孩子,我幼稚的想要征服你,可是,爱情不是要征服啊。从今天起,我放过你。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胡花铁陀心里哐当一空,空了。

大概是因为从此以后身后再也没有什么跋扈的少女再追着他了,他捂了捂自己的胸口,心跳漏了一拍,解放了?还是解放了呢?

一场三个人的闹剧,拉了三年的时限到今天在这个名不转经传的小客栈里结束了。

楚逐开了扇子,轻轻的摇了摇,牵着龙夜的手,挂着笑缓缓的跨步出门儿。

宋香儿等人也悄无声息的含着一脸吃到糖的模样离开了,还顺势将胡花铁陀给一把扯了出去,苏佩儿还顺势帮忙关上了门儿,给这一对新生的甜蜜腾出蜜里调油的时间。

龙夜对这街头蒸馒头的那家甚是感兴趣,现下龙夜牵着楚逐的手无意引导却是从二楼踱步走到了客栈门口。

楚逐走到门口,就知道龙夜的意思,笑了笑,估算了一下时间,估摸着那小哥儿的这一笼新馒头怕是快要出锅了。现下走过去,倒是能赶得上新出锅的这一笼。

“走吧!”楚逐抬手点了点龙夜的鼻尖儿,阳光正好,折扇轻摇,佳人在侧,楚逐深嗅了一口,虽然他的鼻子就是个摆设可此时此刻却还是忍不住想拿来应景儿的用一用,空气里应该有阳光暖暖的味道,风里夹带着各处的花草香,最浓的应该是身侧的冷蜜甜香。

忍不住抬手理一理身侧女子额际被风吹乱的发丝。

“姑娘,啊不,仙女姐姐!新出笼的您要哪个?”蒸馒头的小哥儿一抬眼就看到了上一笼刚来的神仙姐姐。

小二哥一见倾心,二见钟情,心知神仙姐姐不是自己能亵渎的,在心里远远的想一想便甜的仿佛一日抛去本钱还多赚了一二两银子一般。

“您要哪个?我帮您拿!”小二哥红着脸招呼道,大约是笼屉的蒸汽热蒸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要帮忙。

龙夜看着笼屉里千般花样的虎头包子,个个憨厚可爱,捏的精致讨巧,一看就知道做馒头的人心思百转,花哨极了。

“我自己来。”龙夜摇摇头,“我自己来。”

风扬而起,龙夜的薄衫一扬一扬的,素手纤纤的朝着那中间圆圆滚滚的金黄色小老虎下了手。

“好俊的馒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转身献宝似的捧给楚逐看,送入口中就咬了一口。

楚逐好笑的摇摇头,抬手拍了拍龙夜的小脑袋,龙夜携着他就走。

小二哥儿本能的招呼着要付钱,后知后觉的喊了一声儿,招呼起了才惊觉自己这一嗓子呼的着实不该,神仙姐姐能光临他这小店儿两次已然是天大的福气了,何况就一个馒头,要是她喜欢这一笼都给了她又何尝不可。

可惜龙夜却已然转身了,懵懂的看着他。

“啊.没事,哪个,嘿嘿,我,您,您还没给钱呐.”

小二哥本来就不是要钱,但是喊住了人,脑子里登时一半浆糊一半汤的呼呼啦啦慌成了一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后半句话说的支支吾吾几不可闻。

可惜,龙夜和楚逐内力好的过分,这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了,楚逐将银子不动神色的搁在了蒸笼里,龙夜却是迷惑了。

“钱?什么是钱?我,我没有钱呐。”

“啊!哪个,钱,就是,买东西要给的 ”小二哥此刻的嘴已经不由得脑子了,龙夜瞧着小二哥支支吾吾的样子瞧了瞧手里的馒头,又瞧了瞧小二哥,晶亮亮的眸子满是坦然。

“我没有钱,我还给你罢。”说着就往前走去,就要将那个馒头在放回小二哥的蒸笼里去。

“啊,不不,不,你吃,你吃,不用.”

小二哥着急的说不成话,楚逐无奈的看着这一出闹剧,上前牵住了龙夜扇子一摆,指了指小二哥的笼屉道:“银子给你了,我家小姑娘不懂事,还望小二哥莫要见怪!”

将龙夜欲放入笼子里的馒头乖乖的递到她手上,带着龙夜转身离去。

小二哥看着笼子里,那足足十两的银子,乐的一脑袋浆糊愈发的浑浊了。等到他离清楚了,那仙子一般的人儿早已不知了去向。

不过,踪迹也是好打听,小镇子里来往的外人不多,这样的人儿更是罕见。

托了龙夜的福,那小二哥日日给客栈里送一笼秀致的馒头,宋香儿叼着蒸的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喝着粥,眼瞧着那客栈的小二哥出了个门儿片刻手里就提溜这一个大包裹就要往楼上送,宋香儿招招手,笑着道:“这里这里,小二哥,放这里就行。”

小二哥认得人,笑意盈盈的将馒头放在了饭桌上,又去招呼别人了。

胡花铁陀看的一楞一楞的,这是什么时候生成的默契!

楚逐瞧着这连着三日的大馒头,花样别致,一日一日都不带的重复,他不同于龙夜这般懵懂,对这小二哥的心思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抿着香茶,心里盘算着还是快走吧,自己家的小姑娘不挑食,这馒头吃了三日,也不见腻的,再留下去,给这馒头再吃出点儿感情来。

“楚大哥!金老妇人的喜帖送到了,算算下月初七也是老夫人六十大寿了,人家既送了拜帖,我们不能不去,可要启程去扬州?”

“嗯!可以。”

楚逐对于这个建议满意的不得了,心里只道知己者莫过蓉蓉。

枫叶艳的猝不及防,一寸红一寸落。

沅江上洋洋洒洒的衬着大大小小的红叶。

天气渐渐的凉,夜里江上湿寒气重,龙夜的手一日凉过一日,楚逐更是片刻都不舍得放手,走哪儿跟哪儿。

这几日的香船热闹的很,姬五花也是金老夫人亲邀的贵客,便同楚逐一道前去。

高瑜珊粘着龙夜,眼见楚逐要带着龙夜去金府那个脂粉堆里。

高瑜珊深怕她这单纯的妹子被金府那些心如蚂蚁打过洞的妹子给欺负了,硬气的要去给她妹子撑腰。

胡花铁陀惦记楚逐船上的葡萄酒多日,当仁不让的上了船。

当夜宋香儿就大展厨艺,挥着大勺甜笑着客气“小露一手”的置办了十多道硬菜。

龙夜在山上时实属得过且过,靠着山间朝露晨曦,玉峰酿蜜便过数十年,口味同吃惯了鲜奶的婴儿一般无二。当下对于宋香儿这般“小露一手”佩服极了。

亮晶晶的眸子盛满了惊喜,宋香儿俏皮的应和着迎来送往的奉承,却是被龙夜的一双眸子给感动的稀里哗啦。

当下便决定只要龙姑娘跟着楚大哥一辈子,她就像给楚大哥做饭一般给龙夜做一辈子。

楚逐对于宋香儿这个想法,甚是欣慰。

船泊江上,不过三五日便赶到了江南码头。

秋寒露白,卯时初至,正是一天里冷的料峭的时候,近岸的湖泥旁结着一片清透的薄冰,看的人一片寒意。

不过楚逐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件雪白的大氅,龙夜一出舱门便被拥了满怀,那人的体温隔着厚厚的狐裘大氅传过来,飞快的将她周身暖了起来。

楚逐心情甚好,看着怀里面团儿似的雪人儿,手指灵巧的给雪人儿将大氅的盘扣细细扣好了,又将大氅拢了拢末了还将人一把揽入自己的怀里才心满意足的下了船。

伸着懒腰出船舱门的胡花铁陀,还没把一晚上的燥意从骨头缝儿里抽丝剥茧的缕出来顺着他惊天动地的哈切声给送走就被面前这一幕郎情妾意给堵了个严严实实,一半的哈欠被噎了回去,顿时一身筋骨都像是宿醉了三五日不得舒坦。

一行人顺着码头悠悠闲闲的入了江南,江南水乡自古繁华,时候尚早,天光微亮,街道上已然开了张,小二哥忙前忙后的收拾桌子,打理门庭,街边儿上有赶了早市来买卖菜蔬的,水灵灵的菜叶子胡萝卜,当真是好颜色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