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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暗恋

“我陪你。“姬五花抬手将高瑜珊耳畔的一缕发丝携到耳后,高瑜珊微微颔首,一如雨后虹桥,粉嫩海棠,柔声道:“不用了,不方便,龙儿妹妹在沐浴呢,“

”那我送你 至门口。”姬五花不改初衷,自然的牵着高瑜珊的手离开。

胡花铁陀咕咚咽了口口水,双手攥拳死死的握着:“男男!冰雁!“胡花铁陀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的往出蹦这俩名字,他到是不知道,高瑜珊还有这般柔情的时刻!

追他哪会儿,怎么没这么柔情似水啊!天天和一个恶婆娘一样~!

“唉!物是人非事事休,自己作来自己受!你就受着吧“”王雨轩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咸不淡的蹦出这一句话。

“你!“胡花铁陀气的吹胡子瞪眼。

“羡慕不?难受不!憋屈不!“楚逐不知什么时候掠水到了胡花铁陀身边儿,刷拉一声儿甩出了扇子,务自摇了摇,凑到胡花铁陀脑袋边儿上酸不溜丢的问道、

“恩!憋屈,难受,好像,是有点儿,有点儿羡慕!“胡花铁陀魔怔似的委屈到,看着此刻还在自己身边儿的楚逐,只觉得,到底是从小一起撒尿和泥的好兄弟!

正欲寻的倾诉之口,楚逐扇子一合,将胡花铁陀凑过来的脑袋给隔了开,随即大步向前道:“羡慕着吧!“

“哎!你……你!老臭虫啊!铁公鸡!“胡花铁陀不甘的大吼一声儿,身后的水池子里砰砰砰的炸了起来,激起一阵儿水雾,王雨轩遮着脸挡着水雾,笑的乐不可支,“多吼几声儿,多吼几声儿,今儿这花儿就不用我自己浇了!”胡花铁陀一口气没上来,双眼充血被气的不轻,扶着一旁的桅杆大口的喘息,这些缺德损友,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这么不贴心啊!自己怕不是找了一群假哥们吧!

“哈哈哈!”楚逐摇着折扇一手背后倜傥的转身离开了。

“龙儿妹妹!龙儿妹妹!”

高亚楠端着衣服进来的时候,龙儿正在沐浴,听到高亚楠的呼声,微惊会眸,“亚楠姐姐?”

“龙儿妹妹!这谷里只有百花,也没有你素日里穿的素色衣衫,只有姬大哥帮我带来的衣服,这些我没穿过,颜色也素净,你来看看,你可穿的?我身量比你大些,这衣服是按我的身材量制的,我来帮你穿吧!”

高亚楠丝毫不避讳的道。

龙夜不会穿那样的衣衫,只好自己穿了内衬缓缓走出来,由着高亚楠帮自己穿衣。一袭淡粉长裙掩不住那清丽之意,衣衫确实是大了一些,可穿在龙夜身上多了几分飘逸之感,原本不染俗尘的龙夜因为这一袭粉衣也染了几分烟火。

活脱脱一个出尘不谙世事的少女模样。楚逐一眼万年,惊艳了时光。

“龙儿……”

“我这样,好看吗?”龙夜从未穿过其他颜色的衣衫,如今第一看着粉嫩的衣衫心中欢喜。甚是喜欢。

“好看,我的龙儿穿什么都好看!”

龙夜抿唇一笑,满心满眼的都是楚逐!

胡花铁陀吃着荷花粥,一口一口的吃的苦大仇深。只觉的那样子甚是刺眼!

楚逐牵着龙夜入座,那王雨烟看着龙夜,细细打量一番之后不住的点头,当真是仙女之姿,如此姿色若是入世,必然要引起一阵风波啊!

几天之后,龙夜的伤已然养护的差不多,楚逐护着龙夜在这谷中已然不想离去,若是能在这山里如此安然度日倒也是人生一桩美事儿!

龙夜只觉恍如另一个古墓,但这里繁花似锦,流水浮生,比那毫无人气的古墓明艳多了!

入夜,微风轻拂掠过花哨,波光粼粼的湖面荡起一丝波痕,安睡的蜜蜂不安的抖动着翅膀,翁的爆发出一阵蜂鸣。裹着衣服出来的王雨轩,低头查看蜂箱,抬头时只觉一阵风掠过,脖颈一凉!

王雨轩抬手抹过自己的脖子后脖处,只觉一手粘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迎着夜风袭来,惊惧顺着口水一起咽下了肚子,若无其事垂下的手指缝瞬间夹杂了星星点点的冷光,湖面波光粼粼,月亮在水里被打成了碎片。

入冬了,夜里的风,分外凉些,王雨轩身后的树叶亲亲剐蹭着,仿佛是有人在盘转两粒粗糙的石子,噌噌的令人心烦。

“大爷的!”王雨轩背影安之若素,内心早已奔腾过了万千的草泥马,忍不住闷在胸腔里怒骂了一句。

情况不知为何很诡异的陷入了僵持状态,树梢上蹲着一个不知男女老少的贼,手里不知拿着长短明暗的什么武器,王雨轩不敢轻举妄动,冷汗像是从骨头里蒸发似的一茬一茬的冒了出来。

夜色朦胧,若是仔细瞧,便可看到王雨轩后背,两肋之间已经润然出小块的汉渍。

凉风划不破这样的气氛,但是楚逐可以,一粒石子打破了二人的僵持,王雨轩助跑几步闪身将手里的银针尽数朝着身后泄愤一般的飞了出去。

林叶间发出了半声儿轻响,接着就是一声重物扑通落入水中的声音,楚逐不知何时出现,自凉亭处踩水而至。扇子一掷,旋身将王雨轩护在身后。

王雨轩躲在楚逐的广袖后,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借着楚逐的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心里恨不得给楚逐举个小灯牌,来的太是时候了,难得他软玉温香天仙美人儿在侧还能惦记着自己这条小命儿,以后谁说他沉迷温柔乡,他王雨轩第一个不答应!

只是自己谷外的瘴气已经这般不济了吗?怎么这黑衣人跟回自己家一样,没得半点儿痕迹。在楚逐

王雨轩缩在楚逐的袖子后边儿,眼见着黑衣人被制服了才,一抖身上的冷汗,重新蓄起了气势,迈着小碎步冲上去冲着黑衣人就是一脚,嘿!大爷的,欺负到他神医头上了没听过得罪谁都别得罪医生吗?这小子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雨轩一脚踢的那黑衣人一个错咧,歪在了竹桥上,胡花铁陀上前扯下了黑衣人的面巾,咂摸了一眼后,攥在手里嘿嘿笑道:“我道是哪路君子!原来是华山派的大弟子。怎么,华山派那也是响当当的六大门派之一,何时也干起这梁上君子的勾当了?”

“梁上君子”的华山派首席大弟子怎么听不出胡花铁陀言语间的轻慢,可碍于当下这几位都是武林鬼才大家,自知不敌,又想到派自己来的那人,只得咬牙切齿的将这屈辱吞了下去,屈辱了片刻,眼见着胡花铁陀没了耐信,才张了张嘴道出来意:“在下奉命来送信一封给楚香帅,请香帅到华山派走一趟。”随即掏出一封信奉上,胡花铁陀接过信封,楚逐示意他打开,胡花铁陀拆了信,只见上面字体舒展修长,笔锋凌厉,却是一封挑战书。

“他们抓了蓉蓉红袖甜儿,要你去救人啊!”

胡花铁陀抓着信封皱成了一团,狠狠的丢在地上,呸!“这些老家伙,一代不如一代,居然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数逼你!老子非卸了他们华山满门不可!”

楚逐面色不善,撩开衣袍曲身就擒住了来人衣领:“若是敢动她们,我夷平整个华山。”声音极轻,甩开他以后,楚逐大步向前,头也不回的入了屋子里。

胡花铁陀等人知道楚逐动了真怒,对地上的黑衣人也没了耐心,胡花铁陀踹了地上的人一脚替王雨轩出气似的:“快滚!回去报信,告诉华山派的那群迂腐,若是我那几位如花似玉的妹妹们衣衫上少了一根丝,老子要你们华山派百倍偿还!”

姬五花双手抱胸站在窗边看完了整场闹剧,不做点评。风起了,坐着的高瑜珊觉得有些凉,微微咳嗽了几声儿,缓步走到窗前,胡花铁陀一抬头就看到高瑜珊亭亭玉立的站在姬五花身旁,正欲献上个灿如夏花的谄笑,却是生生被窗口的郎才女貌闪瞎了狗眼,笑意从嘴角僵至眉眼,无端的一股子心酸漫上心头。

“明明,站在她身边儿该是我嘛!”胡花铁陀心里寻思着,看着姬五花就愈发多了几分不顺眼,叉着腰指着楼上二人支吾了半天,气得直跺脚!姬五花反而像是逗他玩儿似的,不知从哪里找了件儿披风,亲昵的给高瑜珊围了上去,还贴心的打了个漂亮的花结。

胡花铁陀一口凉气噎在脖子里噎的他快翻白眼儿了姬五花才如愿以偿的关上了窗户。

楚逐走了,胡花铁陀顾不得他,地上的黑衣人松了口气,额上冷汗津津,后背已然湿透了——死里逃生啊!

“他们不杀你,是因为他们不喜欢手上沾血。我不一样,我可以。”

王雨轩还没走,不知何时绕到了黑衣人的背后带起了阵阵阴风——“他们放你走,我可没说……嘿嘿嘿”

黑衣人湿透的后背瞬间凝结。

嘿嘿嘿!

次日,一行人离开山谷,王雨轩深感自己一个人在山谷里的不安,带着自己的百宝箱随着楚逐一行人出了谷,打算逛一逛这世间繁华。

楚逐不开心,龙夜感觉的到。她也不是多言的人,楚逐牵着马心里记挂着苏佩儿她们,蓉蓉聪慧想来可以周旋一二,他不是不信她们,他只是不信华山派那些老东西。

不过两日路程,众人已经入了华山地界。

“哎,老臭虫,别担心了,苏姑娘那么聪慧,华山派那些老家伙儿们不是她的对手!”胡花铁陀懒懒的骑在马上,扯着缰绳安慰着。

“苏姑娘?”龙夜一路并不多言,听着大家嬉闹。此刻也接了一句话,令胡花铁陀惊喜不已,似乎是受了鼓动,这话匣子扯开便收不住了的开始给龙夜将了起来。

“龙姑娘你不晓得,蓉蓉真是个大宝贝!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漂亮,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就算了,医术妙手回春,易容术更是出神入化!唉?你还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胡花铁陀唠叨到一半突然起了玩儿心,贼溜溜的驾马游走到龙夜的右边儿,嘿嘿的笑道:“好姑娘,你不好奇吗?你怎么不问我啊!”

“你若是想说自然会说,为何要我问你?”龙夜道。

“嘿,你这个姑娘,当真是没有情趣!”姬五花碰了鼻子灰,无趣的挠挠脸颊,可话匣子已经开了,只好自己闷闷的道:“楚逐这个老臭虫,桃花缘好的不是一般,他身边儿可不止苏佩儿,还有李媚安,宋香儿!其实啊,只要看到老臭虫的姑娘,都会喜欢老臭虫,我就不懂了!我长得也不差啊!怎么就没有姑娘追着我呢?”胡花铁陀嘟囔着,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

“华山派不愧是名门大派,这上山的阶梯修的和天梯似的,快赶上香约山那群牛鼻子老道了!”胡花铁陀叉着腰抹了把头上的汗,吐槽道。

楚逐和龙夜都是轻功卓绝之人,攀这样的阶梯如履平地并无不适,姬五花舍不得高瑜珊受累,非要留她在客栈里歇息,可高瑜珊不愿意一人苦等,非要跟着,姬五花只好顺了她的意思,只是到了登山的时候,却是一步也不肯她多走,非是抱着她一路上了华山,才许她落地。

龙夜看着情真意切,每每总是心下感叹二人相配。

楚逐自然是留意到了,环住她不肯松手,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脖颈。

华山一早在路上派了探子,现下倒是方便连门都不用叫,就有数百名弟子开了正门,鱼贯而出,气势恢宏的摆了个剑阵。

“华山派第六十三代弟子奉掌门之令在此恭候诸位!”

惹得胡花铁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老臭虫,你到底是怎么吓唬这华山派掌门了,我这头一次见开门迎客用的是剑阵的!”

楚逐开了扇子,微微轻摇,送了些许微风,牵住了龙夜的手笑道:“我自一腔真心问君,奈何君待我如贼!”语罢,带着龙夜信步上前,悠闲的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背后是胡花铁陀不拘一格的哈哈狂笑!姬五花也在唇边勾起个不明意味的笑。

高瑜珊自是知道他们是什么路数,此刻虽不置一词,却是明白明白吧的翻了个白眼儿,圈在姬五花大手里的小手抽出来,暗戳戳的拧了姬五花腰间的软肉一下。

姬五花飞快的伸手重新握住,宠溺的冲着高瑜珊乐了。不疼是不疼,可这腰间的软肉,捏的他直想别的什么。

剑阵只是用来虚张声势的下马威,可眼前这几个都是十几岁就在大风大浪里闯荡的货色,这样的下马威反而像是打了自己的脸。

几人处变不惊,不急不慌的入了华山派的大门。

龙夜微微仰头打量着山门里的各色人等。

华山派掌门一听说楚逐他们上山了就早早的备下了座椅,收拾严整的就差沐浴更衣了,蓄了三五年的胡子拿着象牙篦梳的油光水滑的,方才叫人将苏佩儿几人捆了绑在木桩上发誓要找回当初丢失的面子,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听说楚逐等人已在山门口了,吓的掌门入口的茶水飞沫四溅,喷湿了四长老待客时候整洁的道袍。

四长老还未收拾齐整,一抬头脖子上便横了一把泛着冷光的薄刃长刀,细细一瞧,还是自己那一派的三环浊业刀,只是这握刀的手法甚是不规范,一把长刀像是利剑一般的用法,四长老心中不免愤愤,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比痞子还像痞子的大痞子,脖子发凉之际,还有偷了个空隙想想:“刀不是这样拿的!”

胡花铁陀可不管他华山派的刀怎么抡,手里的刀锋一转,刀面儿一拍就把四长老拍在了黄花梨的老木椅子上,嘎吱一声儿,心疼的掌门剩下的半口茶水也滋了出来。

四长老抖得像个装了弹簧的瓷娃娃,摇晃不能自以。

求饶的话只说出了半句就被重新架回脖子上的冷刀一股脑儿混沌落下了丹田,再兴不起来。

“你们这些老东西,老子看着你们名门正派,怎么?如今名门正派混不下去了吗?何时也干起了绑架捆人的勾当!”胡花铁陀大爷一样的歪在椅子上,双脚搭在高桌上,一手懒懒的横着刀遏着四长老的命脉动弹不得。

掌门颤巍巍的回头,不忍直视的把头转了回来,从山门到大堂,他派出去以礼相待的一众优秀弟子尽数被撂倒在地,捂着胳膊腿儿的哀嚎个不停。

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损兵折将到不可容忍,可再看看人家,还有个像是孕妇一般的蒲柳之姿一般被搀着入他华山大堂的弱女子。